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臺灣新電影浪潮領軍人物—-侯孝賢

今天,道哥品書帶來的是美國作傢詹姆斯·烏登所著的《無人是孤島 侯孝賢的電影世界》。侯孝賢是臺灣最著名的導演之一,也是臺灣電影新浪潮的領軍人物,他拍攝的電影很有個人風格,代表作有《風櫃來的人》、《悲情城市》、《戀戀風塵》、《童年往事》等。

詹姆斯·烏登是葛底斯堡電影學院電影研究副教授,長期研究臺灣及亞洲電影,為瞭編寫本書,在臺灣居住多年,深入采訪侯孝賢及其合作夥伴。

侯孝賢電影的一大特點是長鏡頭的運用,也因此保受詬病,他在第55屆金馬獎晚會上,也開玩笑地提到“剪輯師對我沒有什麼用,因為我的鏡頭太長瞭,完全看不出剪輯”,確實,經歷過瞭“漫長”的摸索期,侯孝賢是為數不多發展出自己特點的導演。

先講一下歷史:最早到達臺灣的大陸人通常是周期性地、非法地赴臺,數量也少,人數遠遠少於當時的土著人口。1895年,清政府輸掉瞭與日本的甲午戰爭。清政府在《馬關條約》上簽字,將臺灣與澎湖列島割讓給日本。

1945年,臺灣光復。1947年爆發“二二八事件”,即國民黨殘暴統治下的血腥鎮壓民眾,這個以後再講。1949年後,島上的外省人和本省人都被切斷瞭與中國大陸的聯系,因此被迫融合在瞭一起。

侯孝賢一直被誤解為本省人,其實,他是1947年出生在大陸的外省人,他的傢庭是客傢人,2歲時他們全傢遷到瞭臺灣南部,他也就成長與本省人中間。他因此見證瞭臺灣整個政治、經濟、文化和電影的變化。

他的父親是一個低級官僚,但是戰爭並沒有影響到侯孝賢一傢。1949年以後,臺灣文化一直在國民黨當局的嚴密控制下,在年輕人的教育問題上尤為嚴厲,所以導致在第五十五屆金馬獎上還會有NC的言論出現。

1980年之前,臺灣的電影先鋒是文學,出現過現代主義者(現代文學)與所謂的本土主義者(鄉土文學)的論戰。現代主義者代表作傢就是李敖,當時思想也並不開放,而是相當保守,強調藝術性和精雕細琢。而鄉土主義者更多傳達臺灣日常生活的細節,還原其本來面目。

1973年,侯孝賢加入電影工業,那時臺灣政府制定的政策有利於其他電影(包括香港和好萊塢),而損害到瞭如侯孝賢等本土電影創作者。當時侯孝賢看的電影不是香港的就是好萊塢的,他所接受的教育也不是正統教育,而是學徒制的見習式學習。

臺灣商業電影的核心是文藝片的一種次類型,也即俗稱的“瓊瑤片”。侯孝賢在這片土地上所體驗的低成本瓊瑤片、甜美的音樂和誇張浪費的政治宣傳,對他的職業生涯產生瞭持續的影響,這種影響在他的電影中隨處可尋。

侯孝賢名字第一次出現在電影上是在李行導演的《心有千千結》中,此片他署名場記。很快,他就由場記變為瞭副導演,然後是編劇,期初和導演賴成英寫作瞭三部作品,賴成英是他70年代走的最近的同事。

在臺灣,導演很少做實際的導演工作,是副導演在現場真正面對日常的問題,他們掌管使用最少的膠片。在那幾年,侯孝賢至少為11部電影署名瞭副導演,這些經驗使他徹底明白瞭流行電影拍攝方法的局限性。

在為李行創作《早安臺北》劇本的時候,侯孝賢出現瞭一個重大契機,這部電影攝影師是陳坤厚,兩人組成瞭導演/編劇/攝影組合,隨後他們共同完成瞭七部電影的拍攝。其中,侯孝賢導演瞭《就是溜溜的她》、《風兒踩踢踏》、《在那河畔青草青》。

他們在商業電影工業中積累瞭大量經驗,並向陳規陋習發起瞭挑戰。那就是過多地使用膠片拍攝長鏡頭。

按照他的說法,他依然從其他角度拍攝,但是當他發現從一個更寬的視角拍攝的鏡頭很好很特別時,他明白再也沒有理由使用其他機位的鏡頭,這逐漸變成瞭一個習慣。

還有一點,《在那河畔草青草》中,他發現執導孩子拍戲很容易,當他們犯錯時不告訴他們,而是假裝燈光出瞭問題,或者某個劇組成員犯瞭錯,結果這些兒童在第二次或第三次拍攝時候反而更好,由此誕生瞭他新的拍攝方法:即興創作。

這些方法推動瞭新電影的萌芽,像一陣春風激蕩著臺灣電影的變革。由於他各個方面的豐富經驗,讓他成為瞭新電影運動真正的核心。

1980年代臺灣社會、電影文化和電影工業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,1978年,臺灣當局成立瞭電影圖書館,就是現在的“財團法人國傢電影資料館”,開始培育支持新電影文化和藝術氣候,這無疑給瞭年輕導演很好的成長機會。

1981年臺灣新聞局局長宋楚瑜提出電影專業化、藝術化和國際化,受到“中影”總經理明驥的重視,中影公司旗下的導演拍攝瞭《光陰的故事》等一系列票房不錯的電影。侯孝賢1983年的《兒子的大玩偶》就是其中的一部作品。

最開始,侯孝賢的平均鏡頭長度在11秒至13秒之間,到《兒子的大玩偶》中,達到瞭16秒,但是和之後相比,這基本可以忽略掉。

1984年,法國《電影手冊》的奧利維耶·阿薩亞斯被派到香港,又來到瞭臺灣,看到瞭侯孝賢拍攝的《風櫃來的人》,回去後將這部作品推薦給每一個人,之後做瞭一期節目聚焦臺灣,從此,法國就成為瞭臺灣導演最主要的市場之一。

那時,侯孝賢經常和編劇小野、吳念真,影評人焦雄屏、黃建業、陳國富以及導演楊德昌、萬仁一起討論電影,他沒有紮實的理論,卻有別人無法比擬的經驗,這時候,他看瞭一本書《沈從文傳》,體會到用不同的角度去觀察生活,也引發瞭他對於電影拍攝的思考。

這時候,他又拍出瞭完全的自傳性質電影《童年往事》,按照侯孝賢的說法,這部電影僅存兩個虛構的元素:廉價的藤制傢具以及祖母總想返回大陸。

侯孝賢後面的發展軌跡我們下次再說!

(未完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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